离我而去的那些树

发布时间:2017-11-25 09:38
 每天上下班都经过的这条路,路两旁的枯树都被伐倒了,只剩零星几棵在证明着生命的顽强,这样的季节,这样的场景,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伤感。
  
  算起他们的树龄比我要大出一轮还多,说不清这些树曾经是我陪伴它们成长,还是它们陪伴了我的成长,但如今它们都被截成了数段,静静的躺在那里,接下来迎接它们的又不知将是什么样的结局。
  
  搬离这个地方已经是第7个年头了,只有它们在默默的坚守,人都走了,再没有人来专门养护,就没有了生气,只有疯长的野草不断的叨扰着它们。
  
  这还是我当年生活过的地方么?尽头的石碑还是原来的样子,路旁房屋都已经推平长满了野草,路灯到是都在原来的位置,已是锈迹斑斑没有了昔日的光明。
  
  这里,留给我印象最深的树有三种:松树、杨树和槐树。
  
  松树是长在我家正门前的,树龄很长,主干不是很粗,夏天与其它树木的蔚然比起来虽不起眼,深冬之时,它的绿有点肆意,有点泛滥,尤其大雪过后它的苍劲会让你望而生敬。
  
  说到杨树,它实在是一种极为普遍的树,这里也是以杨树居多,身姿都那么挺拔,最高的有五六层楼那么高。每年的三四月份,杨树会展示它那亮油油的叶子,有的杨树还会结出果实,落在地上像极了毛毛虫,我们都叫它“毛毛狗”。酷暑之夜,于院中乘凉,透过杨树叶子看一天星河,我们总盼着能有阵阵凉风,若真有,杨树叶子会被吹得呼啦呼啦响起来,仿佛是拍手称快;每到夏天,杨树上有一种青虫或红虫,我们叫它“老虎虫”,它会像蚕吐丝一样把自己封闭在树皮的一个凹缝里,慢慢的这个壳就变成了和树皮一样的颜色,而且越来越硬,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,我和小伙伴要做的是把它的壳敲碎,把它们从壳里揪出来,用一只针管给它注水,看它膨胀起来的样子;杨树落叶之时也可谓有趣,风一吹便倾泻而下,我们会捡叶茎粗的树叶玩拉勾游戏,看谁的叶茎最有韧性。貌似我童年的乐趣有很大一部分都和这些树密不可分,如今是再也看不到了。
  
  槐树之所以会让我记得,跟槐花分不开。槐花开的时候,白白的花穗在椭圆的小叶之间摇曳,清香四溢、沁人心脾。母亲每年都要做一次槐花饭,那饭吃起来很香,很香。刚工作那年我还写了一篇文章《又是一年槐花香》,发表在了报纸、期刊上,光阴荏苒,我已经七年没有再吃过那样的槐花饭了,估计以后也是不会再有了。
  
  其实,在我童年中陪伴我的,还有洗澡堂门口的沙枣树、学校里的榆钱树,如今统统没有了,即便是还有活着的,生命力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。
  
  我想念那些树,更怀念旧时光,在这个秋天尤甚……
  
  在工作之余,甘于青灯黄卷、布衣蔬食而呕心沥血、殚精竭虑地笔耕不辍。一直信奉,是英雄不一定问出处,只要作品里有生活、有疼痛、有挣扎、有挚爱、有责任、有温暖………